伤口痛的话要怎么办呢,大将回归的太突然,他这里还没有来得及准备人类能用的镇定药物,但放着不管的话……很难受吧。
他是护身刀,对主人的痛苦视而不见可是严重的失职。
药研藤四郎这般想着,心思几番流转,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。
青木树理虽然动不了,但正常的听觉触觉还是有的,只听短刀沉吟片刻,一阵衣物和榻榻米摩擦的窸窣声响起,随后,她的手被一团温热的触感包围了。
是药研,他要做什么?
“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了,但愈合的时候难免会感到不适吧,人类就是这么脆弱啊……”
短刀一边低声呢喃,一边利落地摘掉手套,右手小心执起少女缠着绷带的手,一寸一寸抚摸她从绷带里裸露的有些泛红的皮肤。
从手腕,到手指,再到指关节,最后到长着茧子的食指指腹,没有一处是被漏掉的。
不知是留恋这失而复得的温度,还是因为什么别的不可言说的原因,他摸得很入迷,好像能在皮肤生长纹路中汲取到他们缺席时光中,主人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这样算不算补偿呢?
带着珍惜和爱护,以及一些说不清的情绪,药研藤四郎俯身,侧过脸,把少女的手贴到了他的脸上,对着绷带印下一吻。
不同于手指浸泡过热水的温热,短刀的脸冰冰凉,滑得像贴到了一块玉上,青木树理意识到她的手摸到什么后震惊到呼吸都被打乱了。
在短刀的引导下,她的食指和中指指腹毫不客气地感受着他不掩温柔的眉眼,鼻梁,还有没摘掉的眼镜镜框。
药研柔软的发丝随着动作撩拨着她手掌没有受伤的皮肤,带起一阵痒意,在划过嘴唇时,短刀刻意放慢了速度,顺着少女手指划过的方向微微张开了嘴,伸出舌尖轻|舔了一下她的无名指指腹。
——感觉转移的话,应该能减轻痛苦吧。
痛苦有没有减轻青木树理不知道,她只知道药研刚刚那一下倒是把她打乱的呼吸给平复了……
她觉得她好像快被药研治死了,呼吸都要吓停了。
药研藤四郎低垂了眼睑,完全不知道自家主人的所思所想,发觉少女舒展了眉头(死了),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她的手指擦拭干净,然后轻轻放回了被子里。
就像是算准了一样,短刀戴好手套没多久,天守阁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,仔细听声音,应该是两个人。
源氏重宝之一的膝丸压低了声音,拦住了准备闯进天守阁的兄长。
“阿尼甲,这是烛台切光忠刚做好准备给主人的粥吧,就这么悄悄端来了,被发现的话肯定要挨骂的!”
奶金色头发的源氏重宝完全无所畏惧:“放心吧弟弟丸,我又没有偷吃,是拿来给主人吃的哟~”
“我是膝丸,阿尼甲,话是这么说,但这毕竟是,嗯……”
髭切看着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弟弟,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:“呀~这种时候就要坦诚一些,你也想见见主人吧,兴许早点喂主人喝粥,她就能早一点醒过来哦~”
膝丸原本还有些踌躇,髭切最后一句话给了一个他迈出这步的合理理由,都是为了主人好,没关系的!
“啊,嗯,那就这样做吧,主人的健康更重要,我先跟药研说一声吧。”
不等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摸到门,天守阁的门就从内里拉开了。
药研藤四郎站在门内无奈扶额:“膝丸殿,髭切殿,声音太大了,我想听不到都难啊。”
不等膝丸道歉,髭切就先扬起了笑容,抬手,举了举手里放着砂锅和碗的托盘示意:“药研,我们拿粥过来了,主人现在怎么样?”
药研低头检查了一下他们端来的粥,确实是有利于病人的,这才让开了位置:“退烧了,但是还没醒,喂粥的话要小心一点哦,别让大将呛到了。”
这算是默许他们进去了。
膝丸激动地连连点头:“那是当然!药研,你也趁现在去休整一下吧,毕竟从昨天开始你就没合过眼,主人这里不用担心,有我们呢。”
疲惫的短刀回头望了眼纱帘后昏睡的人影,揉了揉酸涩的眼眶,同意了。
自大将回归本丸,一直都是他和长谷部在近身照顾,说是他和长谷部,其实绝大部分都是他在忙碌,长谷部着急但也只能帮忙打个下手,昨夜大将又发了高烧,他一直忙到现在都没停下,整个刃的精神一直紧绷着,虽不是和时间溯行军战斗,但状态不比苦战多天强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