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树理咽了一口唾沫,伸手拉开了半掩着的门。
“给我。”
一只手忽然从门内的黑暗里出现,抓住了她的手腕,一把把她扯进了屋子里,把她按在了地上。
青木树理被黑影压的动弹不得,后背猛地砸在地板上,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嘶——”
“别动!”
好像是不满她的抵抗,黑影直接坐到她身上,一只手按住了她挣扎的右手,另一只手同时拽高了她受伤的左手,拽到了自己嘴边。
因为先前的挖掘,青木树理左手的伤又裂开了,这会儿正往外渗着血。
黑影紧紧箍着她的手腕,湿热的呼吸喷到了她手心,鼻尖耸动,好像在专心吸收着她血液里渗出的丝丝灵力。
寻常妖怪魔物对灵力避之不及,黑影的样子,倒像是依赖灵力一样……
有什么东西会依赖灵力呢?
青木树理盯着黑影,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。
为了印证这个猜测,她用尽全身力气,把左手往破屋能照到一点光的地方移。
黑影专注吸收灵力,没发现她的小动作,头跟着她的手一起往旁边转了过去。
光一点点照到了黑影身上,青木树理努力盯着黑影看,结果让她大失所望。
黑影戴着斗篷,把光遮住了,根本看不清脸。
青木树理闭了闭眼,准备想别的办法了,黑影嗫嚅了一下,居然自己往前挪了挪,整张脸都贴到了她手心。
光靠嗅已经不足以吸取灵力了,他用了更直接的办法,张开嘴贪婪的舔舐着渗出的血。
随着黑影的动作,青木树理从她指缝间窥见了黑影一半的容貌。
灰扑扑的金发从斗篷空隙里垂下,标志性的碧色眼睛专注的盯着她手心,青木树理想喊出他的名字,结果又从另外半边的指缝里看见了与他本刃截然相反的东西。
一只冒着邪气的红色眼睛,以及一半已经被侵蚀同化成时间溯行军的脸。
少女犹疑了一瞬,还是哑着嗓子,艰涩的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山姥切……国广?”
被点到真名,黑影停下了动作,布满血丝的眼睛也从手心挪到了她的脸上。
啊,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喊他了,他记得上次还是他的主让他去……
半堕化的山姥切国广恢复了片刻清明,慢慢松开了少女的手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审神者大人!山姥切国广已经暗堕,十分危险,请您快点远离!”
黄色的管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,像个喇叭似的朝她预警。
青木树理刚想问山姥切详情就被狐狸打断,破屋的门这时也被炸开,一个眼熟的人飞速闪现,一脚踹飞了山姥切,顺便把她从地板上捞了起来。
“嗯?没有编号的审神者?”
隶属于政府的山姥切长义只看了一眼,就把青木树理交给后面的狐之助,拔刀准备斩杀已是时间溯行军预备役的山姥切国广。
“等一下!别杀他,他还有意识,或许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模样!”
青木树理是真怕她跑慢一点,这个废弃本丸唯一幸存的“野生被被”就被物理超度了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挡在了准备动手的长义面前。
山姥切长义不可能对审神者动手,于是看向了狐之助,等待指示。
黄色的管狐脸上露出了堪称机械性的笑容,十分宽容,听取了青木树理这名不在他们档案上的审神者的意见。
“既然审神者大人这么说,那就先等一下吧,长义。”
青木树理不是没想过,有一天她会和时之政府的人接触,但她确实没想过接触的时候会是在她这么狼狈的时候。
“谢谢。”
少女谨慎地道了谢,双手撑着地板慢慢站了起来。
狐之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好像对她的兴趣,远大于她身后那个已经晕过去的半堕化山姥切国广。
“长义,在104995本丸巡视一圈,看看有没有漏掉的时间溯行军。”
山姥切长义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青木树理,领命而去。
破屋里只剩下青木树理和狐之助面对面。
“终于见面了,审神者大人,非常抱歉,因为您的刀对政府有抵触情绪,一直藏匿您的行踪,导致政府一直无法联系到您。”